公务员的私人钱庄?

【百股经】EP18:RCE Capital 公务员的私人钱庄?

2020年1月14日
by 喊穷小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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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CE Capital(RCE Capital Berhad,KLSE: RCECAP)是马来西亚一家上市的投资控股公司,同时也是AMCORP Group Berhad旗下子公司,与大马银行(AMBANK)属姐妹公司。RCECap成立于1953年,1994年在马交所第二板上市,2006年转至主板上市。RCECap主要从事放贷和融资服务,大部分客户为政府公务员。特别在穆斯林公务员的圈子,RCE Capital是很多人可以成功买车、装修房子,甚至是支付医疗费和教育费用的公务员私人钱庄。 

 RCECap的盈利贡献主要来自三大业务,分别由三家不同的子公司运营。 

 RCE Marketing Sdn Bhd 

负责个人融资(Consumer Financing),为集团主要盈利贡献者,通过和在公务员圈子裡面有广泛人脉和信任度的各种政府团体、合作社和基金局合作以提供贷款给公务员。RCECap专攻的圈子比较特别,锁定收入相对更有保障的公务员圈子,再通过上述政府团体协助RCECap进行贷款推广给会员们。这不是一个大多数企业可以轻易进军的市场,因此成了RCECap强大的竞争优势,可以和本地银行Bank Rakyat、MBSB以及Aeon Credit等对手竞争「信用借贷」这块大饼。目前和RCECap有合作关係的包括Yayasan Ihsan Rakyat、Yayasan Dewan Perniagaan Melayu Perlis Berhad、国家青年合作社(KOBENA)和Sejati合作社。 

 EXP Payment Sdn Bhd 

主要负责经营和管理贷款偿还(Payroll collection)事务。RCE Marketing借出去的钱,都会由EXP Payment通过一般公司每个月发薪水的Payroll system,以自动扣除薪水的方式来收回这些贷款。到目前为止,RCECap已经投入了超过470万令吉的资本支出,来开发和提升公司的账款管理系统,以确保可以更快速有效地去收回公司借出去的钱。 

 RCE Factoring Sdn Bhd 

主要为贸易、建筑和製造业的中小型企业提供保理(factoring)和确认(confirming)服务。RCE通过这两项服务为客户提供了商业融资(Commercial Financing)和短期的财务解决方桉。 

 资金都从哪裡来? 

从行业性质来说,RCECap是一家非银行金融机构,没有银行执照,无法像一般银行通过吸引大众前来银行存款,而得到可以用作借贷的资本。RCECap也没有什麽庞大的财团在背后支持,更没有一棵会不断长钱的「摇钱树」。那它的资本从哪裡来?答桉就是:发行债券! 

由RCECap发行的债券,称为Sukuk Murabahah Programme。因为RCECap的大多数贷款对象是穆斯林公务员,所以债券也符合伊斯兰教法(Shariah-compliance)。它的实际操作,是发行利率较低的伊斯兰债券来集资,再把这些钱借给公务员,收取比较高的贷款利息,从中赚取利差。而这个利差,就是RCECap非常重要的盈利来源,在财报上面以「Interest Income」的方式汇报出来。 

从2004年10月发行第一次的债券,到今天为止,RCECap已经募集到超过32亿7千3百万令吉的资金。去年3月,RCECap通过Zamarad Assets Berhad发行了最新的,总资本额20亿令吉的Sukuk Murabahah Asset-Backed Securitisation Programme,这是RCECap第5次发行债券。当中第一批Tranche 1的2.65亿令吉和第二批Tranche 2的1.08亿令吉债券都已经被认购完毕。从法规上,RCECap不受国家银行监管,而是由「马来西亚贷款法令」(Moneylenders Act 1951)进行约束。当然,牵涉到大额资金活动,RCECap自然也要遵守国家银行定下来的规矩,比如说个人贷款偿还期限最高只可以10年、每个季度都要向国家银行汇报数据等等。 

 「薪水分期扣款」借还贷机制 

借贷,特别是私人借贷,是一个风险挺高的生意。因为当钱借出去,但借钱的人拖账不还,没有办法把钱收回来,就会损害公司的盈利。RCECap可以有底气当了这麽多年的合法大耳窿,原因就在他们锁定的借贷对象是公务员,有铁饭碗工作和稳定的收入,借钱过后还钱的机率比较高,属于比较优质的贷款。而且,RCECap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借贷和收贷的机制——和大马总会计署(Accountant General’s Department of Malaysia, AG)和大马合作社联盟(Biro Perkhidmatan Angkasa, ANGKASA)合作,以「薪水分期扣款(Salary Deduction Scheme)」的方式来收账。上面提过的三大子公司之一的EXP Payment Sdn Bhd,就是负责收账的,每个月从公务员的薪水直接扣钱来偿还贷款。这种做法保障RCECap可以稳定收回贷款,减低公司收到呆账的风险。另一方面,RCECap也有自己的信用评分模式,去评估真正合适贷款的客户,维持了整个贷款的质量。在这种系统之下,RCECap还可以做到平均48小时内就发放贷款的速度,是市场最快的贷款发放机构之一。 

财报数据 

在2016年之前,RCECap的财政表现可以说让许多投资者大失所望。公司的淨利润在2013年和2014年有明显的下跌。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出现减值亏损,坏账也不少。再加上2013年国家银行收紧贷款条例和监管非银行放贷机构,限制个人贷款的偿还期限从25年下调到10年,严重打击了RCECap的业绩。当时公司的呆帐率(NPL)直接飙达17%。客人流失导致贷款数额减少,便影响了RCECap在这两年的盈利表现。 

之后RCECap调整业务方向,转成「专注在优质的贷款之上」,执行更严格的个人信用评分系统等等,从基础上提升了公司整体的借贷质量,减低坏账出现的风险,财政表现越来越好。 

到了2016年,RCECap开始发行伊斯兰债券,财政表现逐渐稳定,营业额和淨利在过去3、4年都节节上升,淨利率在过去3年也维持在45%以上,表现十分不错。以2019财政年全年表现来看,RCECap营业额达到2.62亿令吉,对比去年的2.45亿令吉增长了7%左右。成本收入比率(Cost to Income Ratio)则维持在22.2%左右,显示公司成功控制成本开销,反映到淨利润之上,从去年的8860万令吉成长7.7%,达到9500万令吉。利息收入方面,指的是RCECap在「所发行债券的利率」和「借贷出去的贷款利率」中间所产生的「息差」,同时也是RCECap非常重要的盈利来源,佔了公司接近90%的营业额。2019年公司的利息收入达2.34亿令吉,其他营业额则佔2800万令吉。 

此外,RCECap的借贷(Borrowings)每年都在大幅度增加。对一般的公司来说,借贷增加可能不是好现象,因为这表示公司要支付庞大的利息,会吃掉盈利表现。但是对RCECap这类借贷公司来说,借贷的增加也意味公司的借贷生意越做越好,因为它借了钱,然后再借给别人来收取息差。2019年,RCECap的借贷额达16亿令吉,总贷款(Gross Loan)则是17亿令吉。 

再观察2020财政年第一和第二季度的报告(截止2019年9月30日),单季和累积6个月的营业额都有不错的成长,分别是8%和7%。淨利润则有15.8%和9.9%的成长。主要的原因是比较高的利息收入和「再融资活动」部分的增加。 

 未来与风险 

俗话说,「术业有专攻」。RCECap专攻公务员的个人贷款市场。虽然公务员还有Bank Rakyat、MBSB、Bank Simpanan Nasional(BSN)和Bank Islam这些机构的借贷选择,不过经过多年经营,RCECap在行内经已建立了品牌和口碑。再加上合作伙伴联手推广,让RCECap成为公务员的优先考虑现象。这种品牌效应,也是许多上市公司成功的幕后推手之一。另一方面,RCECap的竞争对手——Bank Rakyat、MBSB和BSN都逐渐缩减在「个人贷款」领域的参与度。竞争少了,RCECap自然有更多机会拓展市场份额。 

马来西亚目前共有大约160万名公务员,而RCECap的贷款对象只佔了8万人左右,约为5%。这意味着RCECap仍然有很大的市场增长空间。不过,国家银行在早前也进行了一项评估——有97%公务员其实都已经背负贷款。显然,RCECap在未来的成长空间很有商榷的馀地,或许没有投资者们想像的那麽大。虽然国行认为公务员负债累累,对信贷机构的影响不会很大。但是对非常依赖「个人贷款」的RCECap来说,这个现象犹如一颗定时炸弹。财政部在2020财政预算桉中也表示,公务员只有约1%的起薪。我们认为,RCECap的总贷款在未来仍然能够继续成长。只要它继续维持贷款「息差」的表现,盈利依然无虞。只是过于依赖单一盈利来源,始终是RCECap巨大的企业风险。 

去年10月,RCECap宣佈以1亿2千万令吉认购新加坡线上贷款公司Credit Culture的私人企业债券(PDS),除了每年可以获得10%利息外,也拥有认购Credit Culture 30%股权的选择权。本次认购计画显示出RCECap的管理层已经意识到长期依赖公务员贷款的风险,因此进军新加坡的金融科技领域,甚至不排除未来可以为新加坡人提供线上的融资服务,真正走出马来西亚发展海外市场。 

那国家银行降息会不会影响RCECap?一般情况,因为RCECap不是由国家银行监管的,所以降不降息,对它没有直接影响。不过,如果国家银行降息,就会拉低债券的殖利率(Yield Rate)。当RCECap要发行新债券时,只需要付比较低的利息。但是,近期马来西亚债券因为缺乏流动性,面对随时被富时罗素(FTSE Russell)从「富时世界债券指数」除名的风险。万一确定除名,则会影响到整个债券市场的表现。RCECap主要通过发行债券进行募资,除名多少也会影响RCECap的募资情况,连带则影响了之后的借贷服务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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